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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源甘肅】 靜寧境內的戰國秦長城

時間:2019-04-17  來源:中國甘肅網——甘肅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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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溯源甘肅】 靜寧境內的戰國秦長城

郜灣村出土的先秦冷兵器——戈

長城遺址上發現的具有戰國時期典型紋路特征的瓦片

蘆灣梁長城烽燧遺址

戰國秦長城靜寧段走勢圖 制圖:王棟

  蘆灣梁秦長城遺址 (本文圖片除署名外均由作者提供)


  特約撰稿人 李娟淑

  靜寧,“據蘭會之肩,通河隴之道。左枕六盤,右跨安會,前控秦隴,后拒蕭關”,素有“隴口要沖”之稱,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其境內的戰國秦長城遺址,據考證是比秦始皇所修“萬里長城”還要早的“先秦長城”。

  一

  在靜寧縣境西北,一條蜿蜒折行的戰國秦長城穿境而過。作為古代軍事工程,它更像一條橫亙時空伏地蟄行的巨龍見證著千載風云變幻。長城內外曾上演了無數血雨腥風的王朝更替。周有獫狁,秦有犬戎,西漢有匈奴,東漢有羌人,十六國有“五胡”,隋唐有吐蕃,這些少數游牧民族你方唱罷我登場,先后在靜寧境內逐鹿爭雄,苦戰不休。

  據《續資治通鑒長編》《宋史》等記載,北宋曾在西北邊疆“緣古長城而開浚壕塹”,其中有北宋宦將周文質率軍民于“靜邊寨”開掘邊壕的詳細記載,表明宋邊壕就是在秦漢古長城的基礎上改建而來。從宋人曾公亮等所撰《武經總要》中“隆德寨,天禧初筑寨,屬渭州……東至籠竿城六十里,西至邊壕四十里,南至靜邊寨四十里……”及“德勝寨,舊屬渭州,天圣中筑,與隆德、靜邊寨抵秦州界……”等文段可看出,靜寧境內確有長城。《靜寧州志·文藝》篇中也明確提出“靜寧東接六盤,西通金城,北近長城”。《隆德縣志·輿地》中亦載明“秦滅義渠,筑長城以御,此地西北六十里有長城遺址”。而朱耀廷等所編《古代長城》一書明言:“戰國秦長城穿過定西、靜寧之間的華家嶺地區而進入寧夏南境,跨過葫蘆河。”這些記載,均表明靜寧確有秦長城。

  靜寧最古的歷史地名為“成紀”“阿陽”,均在秦之前早已存在,在戰國時為秦國邊疆要塞。周襄王二十九年(前623年),秦穆公伐西戎,滅國十二,開地千里,遂霸西戎。自此秦國勢力到達靜寧縣境。此后300多年里,秦與諸戎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最終,孝公時奪得隴西之地。周赧王四十三年(前270年),秦昭襄王滅義渠戎國,置北地郡。靜寧縣境正式成為大秦毗鄰外族的西部邊陲要地,其軍事防御意義不言自明。

  其時,北方少數民族尤其是匈奴開始越來越強大,不斷擄掠秦國北部邊境。由于他們善于騎射,長于野戰,戰斗力極強,經常突襲,而戰國中前期的秦國作戰部隊主要是步兵和戰車,行動遲緩,很難抵御騎兵的擄掠襲擊。為了改變這種被動局面,秦國在實行兵制改革的同時修筑“拒胡長城”,并派軍駐守。該長城西起臨洮,自渭源、隴西、通渭橫亙而來,從靜寧縣境西北穿過,進入寧夏西吉,繞六盤而北走。因此,靜寧秦長城是昭襄王時期所修長城的一部分。

  秦亡后,西漢王朝仍以昭王長城為防御西北匈奴的重要軍事屏障。《漢書·高后紀》中記載,漢高后六年(前182年)四月,匈奴寇狄道,攻阿陽。長城內外燃起戰火。至漢文帝前元十四年(前166年)冬,匈奴老上單于復派十四萬騎兵入侵朝那及蕭關(歷史著名關隘,位于今寧夏固原市東南),殺北地都尉,擄掠人民、畜產甚多。與此同時,在距蕭關不遠的成紀(靜寧南),一位憑借世傳弓法、射得一手好箭的孤勇少年李廣以良家子從軍,縱馬出塞,抗擊匈奴,開啟了他保家衛國的人生征途,其一生身經大小70余戰,是歷史上讓匈奴聞風喪膽的“飛將軍”。縱觀整個文帝時期,匈奴幾至連歲入邊,殺掠人民、畜產甚多。而那時的邊境,烽火經年不息,依次向長安傳遞著緊急軍情訊息。阿陽境內毫無例外的烽煙時常升起。

  二

  很多人認為,長城就是八達嶺上雄風威峙、勢如巨龍的“石垣石墻”,事實上,明代因有成熟的制磚技術,多以巨磚砌筑長城的內外檐墻。而據《史記》記載,先秦長城以“因地形,用險制塞”“就地取材、因材施用”為建筑原則,多以夯土瓦礫塊石片石等混合筑成。

  歷經兩千多年的風雨滄桑,靜寧段戰國秦長城現已坍塌匐倒,面臨銷跡滅蹤的命運。由于靜寧境內山體支離破碎,溝壑縱橫,地勢復雜,加之千百年來戰亂紛爭導致文化斷層嚴重,特別是近半個世紀以來平田整地等人工工程影響,使得地表上已無完整的墻體遺存,很難找到各類有關長城的信息資料。風剝雨蝕了千年的長城,其具體走向存在多種爭議。

  要弄清靜寧戰國秦長城的走向,就必先厘清秦漢阿陽城址與秦長城之間的關聯。戰國秦長城靜寧段主要分布在漢阿陽縣地界。但從1995年西安相家巷出土的秦“阿陽禁印”封泥來看,阿陽城在秦時就已存在,且絕非普通邊城,而是不受隴西地方行政機關管轄,由中央直接管轄,類似王家宮苑類或舉行游獵活動的所在。“阿陽禁”有可能是為秦始皇西巡隴西專門設立的禁苑行宮。另據出土文物推測,“阿陽禁”也有可能始設于昭襄王筑長城之時,最大的可能是設于阿陽的軍事性機構。

  那么,作為國防工程的長城怎么可能從秦行宮或軍事重地“阿陽禁”經過呢?兩者之間存在一定距離是毋庸置疑的。另外,在靜寧境內存在大量宋邊壕遺址。而北宋邊壕靜邊寨段與戰國秦長城靜寧段之間,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據甘肅省博物館文物專家王科社研究認為,宋邊壕基本上沿戰國秦昭王所筑古長城開掘,充分利用先人遺留城壕改造成防御西夏的軍事防御工程邊壕,但局部地段因宋夏邊界實際而并不重疊。

  三

  事實上,靜寧當地從未放棄過對長城遺址真實走向的探求。無論是以博物館為代表的官方力量,還是以王健、楊樂亨為代表的民間志愿者力量。最終,在這兩支力量近5年的通力合作下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真實的靜寧戰國秦長城遺址走向浮出水面。

  2014年9月6日,由靜寧縣博物館館長劉桂花、甘肅省博物館王科社、原靜寧縣博物館館長楊鐸弼、李氏文化研究學者高世祥、民俗學者王知三及志愿者王健、楊樂亨等10人組成的考察隊,開始考察路線,發掘“證據”。

  楊鐸弼,是一位令人敬重的本地歷史文物收集的守護者和奠基人。作為當地有著豐富經驗積累的長城考察專家,其嚴謹的探求精神和孤軍奮斗的吃苦精神贏得了同時期人們和后輩的極大尊敬,常受邀為年輕人講課。來自省博物館的王科社是靜寧人,搞清楚戰國秦長城遺址的確切走向也是他最關注的大事之一。王健,原本只是一名文廣系統的退休干部,2014年,他和另外一名志愿者楊樂亨受邀參加了縣博物館重新組建的靜寧段戰國秦長城遺址考察隊。沒想到的是,起初以志愿者身份參與的王、楊二人卻在此后的考察活動中成為考察隊的主要力量和向導。

  五年來,王、楊二人在靜寧西北的山梁溝峁上來來回回盤桓不下上百次,跑過的山路逾計1萬多公里。逢人就問,請教過數百人,寫了近十萬字的考察日記。四年來陸續發現了四河鎮豆家石咀,紅寺鎮郜灣、張家寨子,界石鋪鎮祁家咀、王家崖、關灣,三合鄉的褚家寺、原安鎮蘇家咀等長城遺址點和烽燧。

  在古詩詞中,以“紫塞”稱長城屢見不鮮。明代靜寧知州祝祥所寫《烽臺遠眺》一詩:“閑上高臺望故鄉,蓬萊宮闕正微茫。三峰接近秦關險,二水遙連蜀道難。紫塞塵清牛牧野,碧天云凈雁啼霜。楊雄欲獻河東賦,圣德于今被八荒。”

  古籍解釋,因秦筑長城,土色皆紫,故稱“紫塞”。而在被認定為戰國秦長城遺址的四河鎮晨光村的峰咀梁上,當地村民賈守宗、李忠義等指認了一條雨后非常明顯的5—6米寬的長城“黑線”,并稱“黑線”上種的草或農作物比別處短三分之二,且土質堅硬油膩不易挖掘。每逢淋雨,周圍土壤早已風干,長城土卻依然濕膩粘手。經確認,這條黑線實為長城遺址。

  沿公路向西行約3公里處是散布有大量戰國秦瓦礫的蘆灣壑峴,此處發現長約200米的殘墻、烽燧、壕溝,及散布于周圍的各種具有戰國時期特征的殘瓦。此處被認定是一處很大的城障,也是通渭進入靜寧地界的第一處城障。

  在歷次考察“盲區”四河田堡村馬鞍子咀,發現了一處總面積11180平方米的城障遺址,在全省少見。并且還發現了靜寧長城考察史上最大的收獲——一件修筑長城時用過的石杵。這件石杵作為最直接、最具說服力的“物證”被收藏進縣博物館。

  而在田堡馬河的立立子川,發現了一處東西寬8米,分三層,每層厚20厘米的“基槽”,和陜西神木縣戰國秦長城基槽完全吻合。這處“基槽”的發現證明長城走向不是順甘溝川南行,而是呈西北走向。

  在具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險要地形的四河鎮豆河村豆家石咀的石山上,發現了一段長度超過30米的殘墻。上有烽燧及大量板瓦、筒瓦殘片等秦漢時期典型標本。

  在紅寺張家寨子發現了一處面積約2萬平方米左右的城障,并周圍散落大量戰國秦代瓦片。據說,在紅寺鎮吊岔村郜灣還發現了一件渾身銅綠的戰國兵器“戈”。

  2018年更是收獲之年。4月7日,王健、楊樂亨一行在紅寺鄉胡溝村東山梁、界石鋪邢岔梁、朱山梁連續發現3處烽燧,并根據王清彥等村民提供的線索在水魚村祁家咀上川一處先秦早期至西漢初,很大且非常重要的戰國秦長城遺址。后又在臨近的關灣村,發現一條長約500-600米、有待進一步考證的宋代邊壕。

  6月1日,在63歲的村民王曉明引導下,王、楊又在原安鎮的蘇家咀一處崖邊及溝坡上幸運地發現了一處戰國秦長城遺址。這處戰國秦長城遺址的發現,直接改寫了過去認定的甘肅與寧夏秦長城確切的接頭地點。

  四

  綜合大量考察成果可以得出,靜寧戰國秦長城起自四河鎮的蘆灣梁,經劉岔、馬鞍子咀、馬河、豆家石咀、徐灣梁,繞經紅寺鎮郜灣、張家寨子后進入界石鋪鎮水魚流域的祁家咀、王家崖、關灣村,再過三合鄉褚家寺,行至原安鎮蘇家咀,盤上大墩梁后進入寧夏西吉縣境內。

  新發現成果,將戰國中晚期秦國版圖向西推出了約30公里。而巧合的是,新確定的秦長城走向與1935年中央紅軍過靜寧路線基本一致。這從軍事可能性上為新確定的秦長城走向進一步增添了說服力。

  縱觀整個長城走向圖,可以看出,以界石鋪鎮為核心的地帶,布置了兩道警戒防線。除了長城,另外一道防線是與長城平行約向東南方5公里處,從靳家大灣到南坡川、郭家壩,再穿過公路至甜水岔壑峴直到蛟龍寺總長約7公里左右的壕溝,兩道防線拱衛著約60里開外的“阿陽城”。

  因為,無論從紅寺梁翻入還是從會寧界襲來,只要進入開闊的界石鋪鎮川區,順高界河南下,經高堡、李堡、土宮寨、韓川,抵譚店村,過一掀土直奔張家小河,越過紅山咀,就可看見依葫蘆河而建的大秦軍事防戍中心“阿陽禁”。這條路在當時是自北南下的唯一官道。

  基于軍事布防合理性所做的上述分析,也可反推長城的真實走向。按當時地域形勢來說,靜寧段長城布防有三處可據險而守的險要關隘:四河鎮的豆家石咀、紅寺鎮與界石鋪鎮交界處的三關口、界石鋪鎮的罐子峽(當地傳說此皆為德順軍知軍楊文廣拒御西夏的著名關口)。除此之外,界石鋪一帶的城防就顯得尤為重要。假設界石鋪祁岔梁一帶的長城線失守,而二道壕塹防線也疏于防范,那么胡人的騎兵便可在當時最為肥美的高界河流域策馬揚鞭、長驅直入。一路南下,只要橫渡葫蘆河,就能直搗“阿陽禁”、馬踏大秦西大門了。

  昨天的戰國秦長城已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歸于寂滅。但厘清長城遺址的確切走向,是每個中華兒女心靈深處的潛在情結。在漫漫歷史長河的沖刷下,長城已成為融入歷史血肉和靈魂的文化載體。靜寧分管文化旅游工作的副縣長劉桂香表示:“靜寧縣正在加緊完善《靜寧縣全域旅游規劃》,靜寧戰國秦長城將被納入其中。以此打造長城文化旅游帶,拉動文旅經濟,讓‘新的長城’擔負起新的歷史使命,為靜寧文旅事業貢獻新力量。”昔日長城腳下的人們早已在創新發展的新時代征途上高歌猛進,為創造更美好的明天而奮斗。


作者:責任編輯:孫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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